發展電動汽車的目的是節能減排，汽車強國必須依靠自主知識產權，生產能耗最低、排放量最少的自主品牌電動汽車。有的電動汽車只節油，但不見得節能。TESLA在新加坡受罰，就是因為追求長里程的而多裝電池，車重，耗電多，因此，要發展高比能電池。

那么如何做呢？首先要解決高比能動力電池的四大焦慮問題。第一是里程焦慮，第二是安全焦慮，第三是充電焦慮，第四是價格焦慮。依賴高補貼推動發展的純電動汽車難以形成市場化，補貼停滯后，里程越長，補貼越高的車就越難賣。因此，要以微小型純電動車為突破口，大中型車的發展可以采用純電驅動的增程式，微小型號的純電動車價格可由市場來決定。

我在很多報告中提到，用磷酸鐵鋰電池發展的電動汽車，不需要高比能能量電池，只需要在純電動車安裝增程器。第一代增程式純電動汽車單純為了增加行駛里程，也就是在簡單的純電動車上做個發電機，純電動車里的電池優化會比較高。第二代就是發動機減少了，電池也減少了，不僅節省了一半的錢，節油也達到了50%。第三代是增程式發電直驅電動車，也就是在車上發電不經過電池而直接驅動電動機，它繼承了全部優點，并且進一步降低了成本，節油率也很高。因為，電池充電過程至少有10%的能量損耗，它把能量損耗也相對減少了。

有人會說，增程式還是要燒油，并不是最終的目標。但是，我國由汽車大國變為汽車強國，全國人民都會高興的。要以節能減排為橫向標準，來檢驗增程式的技術路線。電動汽車最終目標未必是不燒油的純電動車，很有可能是不燒油、燒醇類的增程式電動車。我們需要投產第三代增程式電動汽車，來應對補貼退坡對電動汽車的沖擊。

燃料電池雖然有高比能量，但是難以滿足汽車行駛中功能變化的要求。現在，我想講一下關于燃料電池的幾個問題。

第一個問題是燃料電池的品種問題，因為質子交換膜的燃料電池并不是最好的。在此，要關注以下幾點：氫的能效問題；安全運輸儲存不是很方便；燃料電池的壽命不長，并且價格很高；膜等關鍵材料技術還有待提高；鉑資源太少，需要發展催化劑。因此，在有固體氧化物燃料下，可以不燒氫氣，只燒天然氣，但是，在電動汽車領域還存在著爭議。

第二個問題是氫的供應和成本問題。氫氣壓縮的過程消耗能源，會排放二氧化碳。所以，氫能轉換率高和氫能清潔是不正確的說法。不過，清學大學提出了45%乙醇來自于高粱稈發酵，不僅可以做飼料也可以釀酒，這條途徑已經引起了國家有關部門的重視，現在也在大力推動中。

第三個問題是PM燃料電池動力系統壽命問題。電池系統有些復雜，很難維護。并且，空氣污染嚴重，輸入的助燃物會產生一氧化碳。此外，空氣中的固體顆粒也容易堵塞系統，而凈化空氣會抬高成本，增加能耗，系統將會更加復雜化。所以，燃料電池的發展，需要把基礎研究搞好。

總之，燃料電池電動汽車的技術路線還在摸索當中，重金補貼、猛推PMFC產業化，將造成騙補、資源浪費。

我認為，未來可持續發展的低碳化電動汽車是由太陽能提供的光伏發電和風力發電給動力電池充電，通過生物質給發動機提供能量，這樣就形成了一個增程式的電動車。也就是說，可以由太陽能提供能量，現在國家可以將太陽能做成儲備，未來將有相當高的乙醇產量。

第四個問題是鋰硫電池的發展。我認為，它是很快就可以做出來，但是要做好很難。因為它有五個“低”：安全性低、體積比能量低、放電倍率低、能量轉換效率低、循環次數低。如果能夠解決這些問題，就可以解決動力電池問題。鋰硫電池可以用在體積寬松而重量嚴格受限制的地方，比如，無人機可以使用。

第五個問題是鋰空電池。它的問題很可能是“遠水解不了遠渴”。因為，鋰空電池能量轉換效率過低、壽命短、比功能低。并且，去年美國阿貢實驗室已經停止對鋰空電池的研究設計，外國人的做法值得我們思考。